仙子很兇

關關公子

玄幻小說

驚蟄。
電光如亂蟒,揉碎陰沈雲海,化大地為河澤。
狂雷急雨間,壹朵黑色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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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壹章 公主與駙馬

仙子很兇 by 關關公子

2022-7-16 21:36

  疏竹窗外,落雪無聲。
  燭火的幽光散落在角角落落,靜默房間裏,兩道呼吸聲被壹扇屏風隔絕開來。
  呼吸起初只有壹道時急時緩,漸漸地另壹道被帶歪,也變得氣息不穩。
  已經不知道多久沒說話了,但又好像只過去了很短的時間。
  “妳……妳怎麽不說話?”
  “哦,在想事情……妳洗完沒有?”
  “快了……妳也要洗吧?今天砍人胳膊,不洗壹下,感覺……”
  “我砍人衣不沾血。”
  “……”
  姜怡手兒撩著水花,灑在胸口的白豆腐上,如杏雙眸忽閃,想要繼續說話,卻被對方把天聊死了,想要起身又不太敢。
  咚咚——
  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  姜怡眸子微慌,往水下藏了些,緊張道:
  “妳做什麽?”
  “嗯……確實應該洗壹下,我以為公主叫我……”
  “妳等壹下。”
  姜怡從浴桶裏站起身來,露出曲線玲瓏的身段兒,往下滴著水珠。
  身側的屏風,倒映出高挑男子的輪廓,紋絲不動,距離近在咫尺,好似伸手就能碰到。
  姜怡屏住呼吸,沒敢出聲,默默驅散了身上的水氣,拿起托盤裏的睡袍,披在身上,系上了腰帶;然後抱著胸脯,低頭走出了屏風,卻差點撞在男子懷裏。
  她頓住腳步,擡頭瞄了眼面前的左淩泉:
  “妳……妳洗吧。”
  左淩泉沒有言語,低頭看去。
  剛剛出浴,姜怡臉頰上還帶著水氣,滑膩似酥、白璧無瑕,好似水芙蓉。
  如杏雙眸為了撐起氣勢,睜得大大的,烏黑明亮,眼底好似有光。
  雙唇雖然沒有點胭脂,但本身的色澤已經足夠紅潤,此時稍顯無措地囁嚅了幾下,使得原本很有氣場的臉頰,多出了幾分柔軟感。
  胳膊緊緊抱著胸脯,把衣襟勒得稍微變了形狀,合上的領口略微敞開了些,可以看到細膩如軟玉的脖頸和鎖骨,再往下看豐盈之處,卻又戛然而止。
  盈盈壹束的腰兒,被腰帶嚴絲合縫地包裹,連接著弧度忽然增加的臀線。
  百褶裙擺垂下,能感覺到腿的長度,看到的卻只有白嫩赤足的腳尖,腳趾微微弓起,又舒展開來,然後又緊張地弓起。
  “妳看什麽?擋路了。”
  姜怡偏開了目光,低頭從左淩泉身側擠了過去。
  左淩泉也沒有阻攔,來到浴桶旁邊,解開了袍子,柔聲道:
  “公主,妳真漂亮。”
  “……”
  姜怡對於這種土得掉渣的情話,有些無力地翻了個白眼,但臉還是紅了些。
  她走到床榻邊坐下,把被褥展開,蓋在了腿上,嫌棄道:
  “妳好歹是壹方豪族家的公子,說好話討好姑娘喜歡的水平,就這?”
  屏風後面傳來水花聲,以及左淩泉的輕嘆:
  “自幼不學無術,只喜歡練劍,哪裏會這些酸秀才的把戲。公主覺得我該怎麽說?”
  姜怡其實也不知道,她自幼待在棲凰谷,小姨沒教過她這些,等到了十四五,情竇初開的年紀,又遭逢變故進了宮,用小小的肩膀扛起了她不該扛起的擔子。
  也就遇上左淩泉後,姜怡才發現自己只是個有點小任性的女兒家罷了,也會半夜床榻上輾轉反側想念情郎。
  其實這麽久以來,姜怡也沒少看兒女情長相關的雜書,她回想了下,如同過來人似的教導道:
  “公子遇見小姐,要很有禮數,嗯……要吟詩作對,展現才學,這樣小姐才會芳心暗許。打打殺殺的莽夫,才沒有姑娘會喜歡。不過妳也沒啥文采,說這個為難妳了。”
  “吟詩作對,嗯……我想想哈……無言獨上西樓,月如鉤,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……後面啥來著,我也忘了。”
  ??
  姜怡微微楞了下,沒想到左淩泉還真憋出了壹句,她回想了下,沒在詩集上瞧見過,好奇道:
  “妳從哪兒聽來的?”
  “應該是上輩子,我投胎的時候,估計孟婆湯喝太急灑了些,腦子裏總是冒出這些亂七八糟的,又記不太清。”
  姜怡半信半疑,思索了下,又問道:
  “妳那麽急著投胎作甚?難不成是從地府越獄的?”
  “我怎麽可能下十八層地獄,嗯……著急投胎,應該是為了遇見公主吧。”
  這句情話有點水平了。
  姜怡臉兒壹紅,輕哼了聲:
  “我還以為妳不會油嘴滑舌……妳肯定是從地府越獄的,以妳那暴脾氣,上輩子肯定殺孽深重,到了地府也不消停,連閻王爺都敢惹。”
  “此去泉臺招舊部,旌旗十萬斬閻羅?”
  姜怡又是壹楞,想了想:“對,妳在俗世都敢打公主屁股,下了地府估計也敢砍閻王。不過妳不用招舊部,妳就是個莽夫,只會單打獨鬥。”
  “我行事壹向穩健,謀而後動,怎麽能用莽夫形容。”
  “妳還好意思說自己穩健?今天那個惹事兒的,妳打壹頓就行了,結果擡手就砍人倆胳膊,還準備殺人。鐵河谷要是殺了人,誰都保不住妳,嚇得我連忙找太妃娘娘來平事兒……”
  “這公主就不懂了。我殺人,從來都是劍先出去,殺意後至,豈會在劍沒出去之前暴露殺意,那不是提醒別人我要動手了?”
  姜怡眨了眨眼睛:“什麽意思?”
  “鐵河谷滿街都是高人,哪怕能坐視我當街殺人闖禍,也不可能坐視雲水劍潭的弟子暴斃,能救下來那都是香火情,所以我暴露殺心的情況下,就肯定殺不死那廝;我真要殺人,面對面的距離,神仙都攔不住。”
  “妳的意思是,妳殺紅眼的模樣,是在裝腔作勢?”
  “這叫戰術,不然那廝知道我不敢在鐵河谷殺人,我就下不了臺了。”
  “要是真沒人攔怎麽辦?”
  “那廝撐不住,必然被嚇破膽,我會給他喊‘住手’的機會。這叫膽大心細,我可不是莽夫。”
  姜怡靠在床頭上想了想,點頭道:
  “做事過腦子就好,以後再接再厲……今天妳其實挺出風頭的,我都沒想到妳那麽狂,把滿街的人都鎮住了……”
  嘩啦——
  屏風後傳來出水聲。
  姜怡話語壹頓,把被褥拉起來些蓋在腰間,有些慌。
  瞧見屏風後的人影在穿袍子,姜怡覺得這麽等著,好像和在等著被臨幸壹樣,又隨便從妝臺上拿了把梳子梳頭,目光望著燈火。
  踏踏——
  很快,左淩泉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,墨黑長發披在背後,袍子系在腰間,赤著上半身,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腹肌。
  “妳……”
  姜怡臉色瞬時漲紅,剛掃了眼就偏開了目光,還把梳子砸了過去,羞惱道:
  “妳怎麽不穿衣裳?”
  左淩泉接住木梳,緩步走到床榻跟前,看著強撐氣勢保持鎮靜的姜怡,含笑道:
  “公主在栓龍港的時候,說到了臨淵城和我那什麽,不會是騙我的吧?”
  姜怡自然記得,她抱著衣襟,往床鋪裏側躲了躲:
  “我問過太妃娘娘,結為道侶,要在祖師爺面前發誓……”
  “我們可是有婚約的。”
  “婚約……”
  姜怡抿了抿嘴,不太敢去看近在遲尺的胸膛,把被褥拉到了胸口,眼神躲閃:
  “妳……別放肆,本宮沒答應,妳就……”
  左淩泉湊近幾分,看著燈火下的嬌媚臉頰:
  “公主不樂意?”
  “我……”
  姜怡怎麽可能不樂意,她只是害怕罷了,畢竟是女兒家壹輩子最重要的事情,壹旦答應下來,以後就得被認真糟蹋,她還沒借口還嘴了。
  “妳明天要和人單挑,得養精蓄銳,要不等妳明天打贏了,我再……”
  “不要插這種旗子,萬壹明天全想著這事兒,分神之下打輸了怎麽辦?”
  “……”
  姜怡呼吸不穩,很想鼓起氣勢,和以前壹樣兇左淩泉幾句。
  但也不知是不是出門在外沒靠山的緣故,她兇不起來,只能試探性地道:
  “要不,我讓妳親壹下?”
  “公主覺得呢?”
  “我……我覺得可以?”
  左淩泉輕輕嘆了口氣,湊上前在姜怡額頭親了下。
  姜怡以為左淩泉要來真的,嚇得連忙閉眼,但左淩泉很有禮貌地親了下後,就轉身走向了露臺:
  “好好睡吧。”
  誒?
  姜怡見左淩泉放棄了糟蹋她,孤零零地跑去打坐,有些意外,也不知怎麽想的,竟然覺得自己好絕情,想想又開口道:
  “妳等等……”
  話壹出口,左淩泉就轉過身來,掀開了被子,滾了進去。
  “呀——”
  姜怡想後悔也為時已晚,還沒看清怎麽回事,就被蒙住了,被左淩泉摟在了懷裏,身上的睡袍散開,感覺渾身上下都是左淩泉。
  姜怡哪裏經歷過這場面,心裏慌得要死又手足無措,只能慌亂道:
  “我是說外面冷,妳加件衣裳,沒……沒讓妳……”
  左淩泉埋在被褥裏,窸窸窣窣片刻,把兩件兒睡袍丟在了地上,然後掀開被子,露出彼此的臉頰,居高臨下望著姜怡:
  “那我走?”
  “妳……”
  姜怡感覺被壓得喘不過氣,想用胳膊護住身前,但能抱住的只有身前的左淩泉,難以言喻的感覺沖擊著心神,連話都變得語無倫次:
  “妳……別壓著我……”
  左淩泉很聽話地翻了個身,躺在了枕頭上,讓姜怡在上面壓著,摟著她的腰:
  “好。”
  姜怡得以活動,連忙挺起身想要逃跑。
  脖子上的翠竹吊墜……
  吊墜上是兩人初見時的小街,左淩泉送的,戴上那天就未曾再取下來。
  姜怡撐著身體沒翻起來:
  “妳……妳……”
  “叫相公。”
  “放開我……嗚嗚……”
  左淩泉輕輕擡頭,堵住了語無倫次的話語。
  雙唇相合,房間裏安靜下來。
  姜怡身體猛地僵了下,還想掙脫,卻再也使不上力氣了,杏眸之中水汪汪的,但顯然不是抗拒,而是覺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受到了冒犯。
  雖然姜怡已經頭暈目眩,根本沒法想東西,但本能還是讓她倔強地在左淩泉肩膀上撓了兩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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